“哼,这话说得……”
金重新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魁札尔。
“我倒是想说啊,你可别让我上火哦,女神小姐!”
“哈哈哈哈!这句话倒是有点像人类了嘛!”
魁札尔忽然嘴角上扬双眼变细,皓白贝齿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令人心惊肉跳的蛇牙鲨齿。
“哼,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除了是善神,还兼职了战争之神呢——!”
话音落下,魔物与兽人的怒吼声便接连响起,翼手龙、奇美拉以及黑豹战士纷纷从神殿内部以及周围的丛林里现出身来,一下子就包围了金一行。
“你确定要打?”
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稍微勾了勾嘴角。
“好吧,我也知道,战斗有时候比对话更能解决问题——所谓的‘以拳交心’嘛!”
考虑到魁札尔目前为止的作为,金觉得还是别太过分比较好,免得逼急了对方,故而没有对她施展那些“卑鄙”的手段,而是打算正面击败她。
“不过,我时间宝贵,你可别怪我以多欺少喽!”
于是,光影交映,斯卡哈与玛尔达在金的两侧倏然登场。
〝斯卡哈、玛尔达,你们合作一下,快点拿下这个石头脑袋的女神,其余人等按照第一套战术分配攻守,快速清理周围的杂兵!〞
所谓的第一套战术,是金在闲暇时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告知己方全员的战斗方式——并非多么复杂的事情,只不过免除了每次都要跟玛修和贞德这类防守反击型从者说一声的麻烦而已。
虽然凛、安娜和布伦希尔德都是“新来的”,尚未与别人熟练配合,但金也早就告诉过她们相关事项了,剩下的就只需凭借经验行动即可。
〝藤姐的话……先观战吧?你应该无法运用“豹人”的力量,仅仅凭借过去进化而得的微末法术,恐怕无法介入现在的战斗。〞
传念只在电光石火间,玛修等女迅速行动起来,防御的守护的金与大和身边,进攻的扑向周围的魔物,不过玛尔达和斯卡哈却对视了一眼,齐齐皱眉。
〝金,对方并不是魔神柱……〞
斯卡哈率先传了个念,言下之意就是“影之国的女王陛下不屑于围殴人形生物”。
另一方面,已然魔化得将金当作“主”来膜拜的玛尔达,其言辞就婉转一些了。
〝我无意质疑圣上的意志,只是这个对手看起来似乎是个可以让我尽兴的家伙,可否先将她交给我来对付,斯卡哈小姐暂且掠阵可好?〞
尽管与金的指令产生了不同意见,不过斯卡哈和玛尔达的目光还是锁定在了魁札尔身上,使其至少在数秒钟内严阵以待,不至于因为这边的内部分歧而抢攻上来。
〝你们两个啊……唉,算了——玛尔达,魁札尔是真正的神灵级从者,你可小心一点!〞
金又斟酌了一下,觉得靠围攻的法子恐怕不能让魁札尔心服口服,于是姑且决定任由玛尔达先试试。
〝师匠,你留在后方压阵也好,有时候最锋利的剑不出鞘的时候威慑力才是最大的——然后由你自己来决定出手的时机。〞
金的“好话”其实倒也没有说得天花乱坠,于斯卡哈而言则很是受用,毕竟这可是代表着打败过她的强者的认可。
〝嗯,行吧。〞
玛尔达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当即露出真诚的笑容,纵身一跃向魁札尔攻去。
〝感谢圣上成全!〞
——战斗的快进线——
安娜和布伦希尔德显然都是相当优秀的从者,再加上“新晋”Caster凛的援护攻击,周围魔物的数量就算再翻个倍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玛尔达与魁札尔之间的战斗嘛,那场面几乎完全在金的意料之中……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嘛,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金还是人类的时候对JOJO系列并不感冒,但这个系列的一些梗实在太过有名,故而看着玛尔达与魁札尔的互殴,他自然而然地脑补出了这样的音效来。
当然,无论玛尔达还是魁札尔,其格斗技巧都绝没有仅限于双手,只不过前者近似散打,后者则属于……诶呀,这个倒是有点不好简单解释呢!
或许有一部分人还不清楚魁札尔所痴迷的LuchaLibre是个什么鬼,事实上将之翻译为“职业摔跤”是有失偏颇的,它的精确意译应该是“墨西哥摔跤”,是一种类似于美式摔跤的运动表演。
没错,是“表演”,而不是“比赛”——或者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真摔假赛”的“Show”,当然摔跤迷们也都清楚这一点,并且为之买账。
不过嘛,那些夸张、虚头巴脑、毫不实用的“表演动作”由身为神灵……不,应该是主神级从者的魁札尔做出来,花哨归花哨,威力可都是实打实的了!
若非玛尔达已经魔化过,保有技能“龙魂的手足B”甚至可以将龟甲龙塔斯拉克的力量附加在自己的拳脚上,否则恐怕还真打不过魁札尔——为什么?
因为“善神的智慧A+”是个只要有机会就可以不停地给自己加Buff的“不要脸”技能啊!
金瞅着这俩拳脚相交不亦乐乎的女从者,发现她们都面带喜悦的笑容,一副不打不相识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劲风四溢,树折岩崩!
要是在武侠故事里,说不得她俩还得“大呼爽快”什么的……
在贞德和玛修的安抚下,“活祭”们终于意识到金一行这些“乌鲁克的使者”真的有跟“恐怖女神”抗衡的实力,顿时纷纷列队跑路了——其中有几个人正是吉尔伽美什之前派来的侦察员,就是由他们来组织队伍的,否则这些人怕不是要作鸟兽散。
“来吧!可不能让圣上久等了!”
玛尔达粗中有细,眼角余光注意到魔物们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凡人们也都跑得远远的了,于是霍然摆出了凝聚魔力的架势来。
“吾神,请您注视着我!天地震鸣,星辰倒落——圣拳·祈祷!”
对面的魁札尔非常痴迷墨西哥摔跤,甚至觉得“避免使用武器厮杀,用肉体碰撞来解决问题才更好”,因此即便这一回没能展现她无敌的关节技巧,也依然打得相当尽兴。
“真是热血沸腾的展开Desu!已经停不下来啦!你的高度还远远不够!我是蛇!我是火焰!炽焰,亦焚尽神灵(XiuhCoatlToreada)!”
面对玛尔达的昏暗拳芒,魁札尔也不死板地非要强求华丽摔跤技,直接隔空摆了个升龙拳的姿势,轰出一道通天彻地的烈焰龙卷风来!
倘若是普通火风组合,那么妥妥地被玛尔达顺手扯碎,不过主神级从者的宝具显然没那么简单。
在魁札尔的引导下,其中隐隐构筑着火鸟的形状,仿佛宝具有灵一般遏制着铁拳圣女的引力之拳,同时扰动四周的气流,影响对方的平衡性,仿佛稍有差池,玛尔达就会宛如纸屑般被猛烈旋转的气流卷上天空……
“唔!可恶!”
玛尔达顿时面色一沉,立即呼唤出龙甲来保护身体顺带增加重量,然则做出这一步,便已然证明了她的失了胜机。
认真来讲,每一个身穿铠甲的从者都能在如此负重的情况下轻松战斗,然则除去铠甲后则必然轻便灵巧一些,这也同样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对于“格斗”来说,差上一点点的灵活,都是致命的……
再说了,魁札尔的“升龙拳”显然不是她的最强宝具,玛尔达却只有另一招技巧型的“魔拳”以及召唤塔斯拉克了,而魁札尔也能召唤神兽“羽蛇”啊!
“到此为止。”
斯卡哈淡淡的声音响起,数枚闪亮的符文盘旋飞舞,构成一条条对角线穿插于引力之拳与火鸟龙卷风胶着的魔力流旋涡中,将那团狂暴的、不稳定的、危险的能量团生生“凝固”在了当场,同时切断了玛尔达和魁札尔“对拳”的后续魔力供应。
然后,符文有规律地急促闪烁,慢慢地压缩着怎么看都快要爆炸的能量团——一个深呼吸的工夫,符文们猛然螺旋飞转,在洒出星光粉末般残光的同时,那个能量团就凭空湮灭了。
金很清楚,斯卡哈露的这一手看着很唬人,实际上仅仅因为玛尔达和魁札尔的宝具对轰也只是看着惊人而已,其实际破坏力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两发战斧式巡航导弹“罢了”。
“——!”
魁札尔站直身体,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着斯卡哈。
“你是……神?”
“嘛……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吧。”
斯卡哈瞥了眼金,见他并不发表意见,便自由发挥了。
“羽蛇神啊,我的名字是斯卡哈,也许你听说过,也许没有——无所谓了,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御主并没有跟你交恶的意思,若是你执意胡搅蛮缠,那么……我的枪可就要再添一笔弑神的伟业了哦!”
“啊啦?原来是影之国的女王吗?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气呢!”
魁札尔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挑衅之光,不过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重新睁开眼睛时,她的面容已然恢复了平和。
“嘛,不过我今天打得很愉快,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说到这里,魁札尔正色转向金,还是一脸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我可不会认同你——人类史就应当由人类去拯救,而你……你早已偏离了人类的轨迹,你绝不是正确的人选!”
“呵……”
金轻笑起来,只要对方不喊打喊杀,他也乐得轻松。
“正确?没想到堂堂羽蛇神居然如此狭隘——喔,原来如此,善神……嗯嗯,是这样啊!你希望看到一个正直正义正确的热血笨蛋救世主吗?拜托,那样的家伙,除非有主角光环,否则根本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啦!是的,请你注意我的用词,‘最后的’!我并不否认相信着‘正’的愣头青拥有推动历史进程的力量,然而很遗憾,他们往往会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当胜利的曙光照遍大地,他们的尸体早已冰冷,甚至死无全尸。”
金没有给魁札尔开口反驳的机会,冷笑着斜睨着她继续说下去。
“哼,也难怪你在传说中会被邪神击败,恐怕就是因为你过于天真了吧?我不否认高尚者的存在,不过人皆有私,人类为了各自的私欲而互相争斗才是普遍现象,而从结果上来看,这种广泛的、恶劣的、令人叹息的现象却常常推动了文明的融合与发展……更何况,一个种族为了生存繁衍下去,就必须为了种族而‘私’!所以我为了‘私心’而来拯救人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无论人类是多么可悲的生物,只要他们对我来说还有着不可取代的价值,我就一定会拯救人类,就是这么简单。”
“呼嗯……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哼、哼,故意站在了‘俯视’的角度吗?嘿嘿,有点意思。”
魁札尔眨了眨眼睛,竟然又微笑了起来。
“真是的,你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嘛!为什么不肯好好地从正面表述呢?哈哈哈,算啦算啦!不过你们既然远道而来埃里都,不看一下最宏伟的滚筒印章怎么行?跟我来吧!”
说罢,魁札尔转身便走,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金一行是不是会跟上去。
——不不不,等一下,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啊?总觉得被贴上了不太妙的标签……唔,玛修她们应该听不出来。
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招呼诸女保持戒备,然后跟上了魁札尔的步伐。
埃里都的中心,传说中的王权降临之地……
在那广场的正中央,树立着一根巨大的柱子——印章。
金当然对相关的文化基本不明所以,故而还是要由罗曼来解释一番。
简而言之,这种印章是作为魔术仪式的用具而存在的,苏美尔人将故事刻在柱子上,通过涂上有色彩的泥巴“滚动”,量产出“图画”来传播。
埃里都的“王权印章”,就是其中最巨大、最古老的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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