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微微一楞,而顶真的雪之下雪乃已经走过去呼叫该班的负责人了。
甫一交涉,对面的学生就一副“糟了”的表情混乱起来,然后不知道谁出了个“总之先让她坐上去!”的馊主意,几个女生就生拉硬拽地将雪之下塞到了拖车里。
“等、等一下!”
理所当然,设定中“不擅长应对突发变故”的雪之下向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于是那群“胆大包天”的学生喊着“放上去!”就分出几个男生来拉他了。
以金的本领,将这帮脚步虚浮的学生全部放倒也绝非难事,问题在于他不能这样做。
——啧!弄成暴力冲突流血事件可不行……给文化祭染上污点的话,雪之下会不开心,好感度说不定会降低。
金微微蹙眉,当即放弃抵抗,只保留最低限度的警惕,随手狠抽掉某只向他屁股摸过去的、疑似基佬的手,假装抵抗了一下后就“被推进了拖车里”。
向前扑倒——怎么可能呢?
金当然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平衡,然而雪之下不可能知道啊——正如她不可能知道自己与优美子之间的真正关系,于是随口说出那般气话一样。
因此,金立即进入影帝模式,故作脚下不稳地扑到了雪之下的身上。
——啊,脸部好像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唔!就算是贫乳,果然也是要详细区分等级的呢!
当然,为了免得雪之下恼羞成怒,金立刻以最快的反应速度抬头起身,抢在对方发飙之前,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对她表示关心。
“雪乃,没事吧?”
“我……”
少女的声音刚发出一点,就被旁边工作人员故意大声嚷嚷的开场白所打断。
“诶——感谢您乘坐今天的岩石矿车,接下来请尽情享受神秘地底世界的乐趣。”
理所当然,在区区教室环境里的拖车,不可能设置太复杂的机关,运用人力来移动才是常理,故而四个一身黑而隐藏在昏暗背景里的健壮型男生立刻卖力地工作起来——把这辆简易拖车推得飞快。
——唔,利用桌椅和地板铺设有高低坡度的轨道啊……还真是脑洞大开啊!
抬头向四周以及天花板张望的话,还可以看见墙壁和覆盖着帆布的桌椅上有用LED灯、二极管和泡沫塑料做出来的“矿石”,甚至还有提线木偶式的可移动蝙蝠模型,不得不承认以如此简陋的条件搞出这个程度的“洞窟效果”,实在是有点让人有点意外惊喜的感觉了。
毫无疑问,雪之下的注意力可没有集中在周围的景致上面,当拖车开始飞快移动,她便条件反射地紧紧地抓住了金的衣摆。
倘若是真正的大型游乐设施,那么安全系数反而有一定的保障,人会感到紧张只是本能反应而已,然而眼下这种单纯依靠“人力”弄出来的“冒险活动”,其中变数可比机器大得多——那些工作人员一个不小心、或者力气没跟上,这拖车可不就要翻了么?
因此,雪之下是真的感到有点紧张。
金显然绝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反手一抓,金就轻轻地握住了雪之下的葇荑,用坚定的力度和温暖的触感向她传达“保护”的意味。
诚然,雪之下姐妹都不是那种柔弱女子,然则她们同样也不是心如钢铁的女汉子,尤其是相对年幼的雪乃,完全就是用强硬的外壳掩盖着自己柔弱的心灵罢了。
所以,对金的这一握,雪之下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便就此默认了“叶山”的行为。
问题来了,一个教室又能有多大呢?故而无论学生们设计得如何精巧复杂,事实上在其中的“游览”过程并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嘛,看雪之下离开拖车、回到阳光下的表情来看,她仿佛度过了十倍的时间那样……
“地底之旅,您意下如何?欢迎再次乘坐!”
3年B班的自主活动负责学生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笑容满面地迎向出了“洞窟”的雪之下和金。
“怎么样啊?我们班的娱乐性!”
“不管怎么看都和申请的内容不同……”
雪之下是个贯彻原则的人,当然她也并非不接受“变通”——前提是,有人可以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既然如此,那么以“叶山隼人”的身份,由金来打圆场就再适合不过了。
“其实问题也不大,我们也亲身体验过了,只要能保障安全问题的话……”
金故意把话只说一半,雪之下随即便会自动补完后面的台词。
“好吧……那就请你们追加一下申请文件,之后要和游客进行彻底的说明,入口处还要张贴布告,在设施使用前要进行安全提示。”
一口气把要求说完,眼瞅着对方松了口气而退去,雪之下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还被金握着呢!
“……放开。”
并非冷冰冰的怒言,而是仿佛带有蛛丝般细微、仿若错觉的羞意。
“哦,抱歉。”
金爽朗一笑,立即松了手。
“那么,我们继续巡视吧,雪乃。”
“……”
雪之下斜过脸来盯了金两秒钟,嘴唇微抿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转回头去迈开步伐。
“跟上!”
——时空的分割线——
应雪之下的要求,金进去3年E班的“自家宠物展会”,拍了好多猫咪的照片给她之后,两人来到了体育馆。
——嘛,叶山好歹是雪之下的青梅竹马,她知道他知道她喜欢猫也并不奇怪,这才能拉下脸来吧……嗯,果然女孩子脸红的样子超级可爱呢!
体育馆中即将举行的,是由雪之下阳乃指挥的小型现代交响乐。
阳乃穿着强调身体曲线的束腰长裙,露背露肩的同时却并不过分诱惑,典雅倾向的魅力更为强烈一些。
面对阳乃用实际行动将整个会场炒热,让观众都为之欢呼的场面,雪乃表面平淡内心激烈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也……想成为她那样。”
“唉……”
金可不是比企谷,他觉得面对雪乃,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
“虽然我真的不希望你讨厌我,但是我依旧必须提醒你一声——雪乃,你是阳乃姐的妹妹,而不是她的克隆人,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她’呢?一个人要想获得成功,扬长避短才是理智的选择吧?”
金也不想把雪乃逼急了,于是又轻叹着转圜了一句。
“嘛,算了,拥有梦想并非坏事,可惜人最难做到的,就是‘认清自己’啊……我希望你在以阳乃姐为目标努力之前,先分析一下她为什么能够成为‘带节奏的人’,而你又是否能像她那样依靠‘演技’感染旁人。”
“我……当然明白。”
雪乃进一步放低了嗓音,双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即是金的话语为她剥开了一层迷雾,也越发加强了她的斗志。
然后——的然后。
文化祭的“重头戏”终于来临了。
——相模南,行踪不明。
学生会长城廻巡试着拨打了相模南的手机号码,对方自然处于关机状态,众人互相一圈问下来,全都毫无线索。
使用广播通知找人后,平冢静也被惊动了,从舞台的后面悄悄入内。
大家又是一番交流,却是束手无策。
“有什么事情是必须相模来做的吗?”
“闭幕词、总评、得奖发表,这些都是相模同学的职责。”
“最糟糕的情况,只能代班。”
“我认为这很难办到,优秀奖与地区奖的投票结果,知道的只有相模同学一人而已。”
……金等待着的,就是这句话。
按照原作设定,会议室里的人是轮班进行数据统计的,因此每个人都只掌握了部分信息,而最终的总计结果只有整理所有信息的相模一人知道。
那么……这些所有的信息数据,是否进行过任何保密措施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说的是这个吗?”
金从口袋中取出两张方方正正折叠好的A4纸来,交到雪之下的手上。
“幸好我事先有所预感,于是自己做了一份结果并且留档了。”
“……!”
不只是雪之下,包括平冢老师在内,后台所有知晓相模“失踪”的实行委员会成员全都震惊了。
“你……为什么会……”
“很奇怪吗?我倒是并不觉得有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又到了发挥演技的时刻,而且是金最擅长的“半真半假”型演出。
“虽然我很不愿意说别人的坏话,但是实行委员长就任期间的表现,各位也都看到了,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假设一下,万一她临阵脱逃的‘最坏情况’发生了呢?各位知道《正义联盟》的故事吗?我们所喜爱的蝙蝠侠,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为‘万一’作准备——而现在,这份‘备案’,岂不是正好能够发挥作用了?”
“哈!黑暗英雄吗?那可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平冢静最为机灵,当即悠然走到金的身边,一副感叹的样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仿佛要跳过这个话题一般转头望向城廻巡和雪之下雪乃。
“现在,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尽管让学生会长或者副实行委员长上台代为发言会有点奇怪,不过你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啊,我是说,我接受这次的‘失败’,是我欠缺识人之明了。”
雪之下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语气却相当坚定。
“人不可能永远成功,早点经历失败,反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大多数人对雪之下的发言都一头雾水,只有金、平冢和跟着下一组要上场表演的人员来到后台的结衣能听懂她说的意思……
雪之下所说的“失败”,其实指的是她个人接受相模“辅佐实行委员长工作”这个侍奉部委托的“失败”。
——毕竟实行委员长都开溜了,这在雪之下的眼里,就是她自己能力不足的表现。
而且,就事论事,雪之下确实在最初颇为欠考虑地抢走了相模的风头,而那正是一切后续发展的导火索,虽说后者堪称“咎由自取”,但也不能如此便否认前者带来的“诱因”。
金倒是没料到,雪之下会自己想通“吃一堑长一智”的哲理,他本以为这个倔强的小姑娘非要将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处理好才罢休呢!
——嘛,倒是免去了我的后备计划……唔,说不定是我对她讲的“故事”起到了点效果?
其实,金抛出他亲自结算的统计结果来,还有另一层“险恶用心”。
比企谷在原作里曾经对相模说“谁都没有认真在找你啊”,这显然是不正确的。
至少,比企谷自己出于不想让雪之下失望的心态在认真寻找相模,而叶山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也好,为了缓和与雪之下之间的关系也罢,也发动了他的全部“能量”来寻找相模——而且只晚了比企谷两三分钟。
然而,比企谷和叶山以外的人——包括实行委员们以及学生会的积极行动,都建立在相模手中握有重要信息的前提下。
相模在心底深处想必也很清楚,正是因为她掌握着这份“统计结果”,所以文化祭的关系者们就算表面上装一下,也不得不努力来寻找她。
正如雪之下所说——如果不当场发表地区奖的话那就没多大意义了,因而为了防止这种文化祭污点的产生,众人才会真的去努力寻找相模。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有了真实的统计结果在手,相模的存在与否真的无关紧要。
跟过去文化祭闭幕式都是由实行委员长来致辞不一样而看起来有点别扭怎么办?
无所谓啦!
借口这种东西还不好找么?
只要随便宣称一下“实行委员长劳累过度”之类的就行了,即使有聪明人会觉得有违和感,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当场大喊大叫表示质疑啊!
再说,金所在意的唯一“麻烦”,也就是雪之下对“委托”的执着,也由她自己想通了,那就完全没有其它问题啦!
那么,“险恶”在何处呢?
比企谷云:失去自己容身之地的人类希望获得的事物,那便是借他人之手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于是,“险恶”浮出了水面。
——真的、真的、真的,谁都没有认真在找相模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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