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既容易也困难……”
说着,金脚下向前一蹬,连人带椅朝后方滑行了两米,与贞德之间的距离增加到三米,都快退到房门的位置了。
“简单来讲,接受召唤的从者要和我签订‘真正的永恒契约’,也就是说必须曾经和我‘灵肉交融’过才行,如此一来,你的Ruler能力应该也会得到恢复和提升。”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恢复“空白契约”并转换为“真正的永恒契约”,但考虑到贞德并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用了“签订”二字,反正只要贞德同意被“啪”,自然就会恢复记忆,不用多做解释。
“灵肉交融?呃……!”
也不知道“翻译机制”是怎么把这个词汇让贞德理解清楚的,就结果来说,圣女小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略带羞涩的红晕。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突然退后那么远来说话的原因么?害怕我的‘圣火’?”
“这个……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呵,放心好了……”
贞德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竟是从床沿站起,缓步向金走了过去。
“只有心怀邪念并且快要碰到我的人,才会受到圣火的净化——没有采取实际行动之意图的情况下,是不会触发‘神罚’的。”
“那么……可以给我答复吗?”
金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故作紧张而确实认真地凝视着贞德。
“我很清楚,这是非常大的牺牲,而且我完全想不到补偿的方法,就算你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
贞德并没有让金说完,轻轻举起右手表示打住,然后柔声开口。
“你在特异点说过的那些话,我思考了很久。”
——哈?啥?我说过很多话,你指什么?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虽然我依旧不认为自己算的上什么圣女,但是啊,我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呢!”
贞德的美眸一如既往地清澈闪亮,“圣洁”这个词汇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那么大概会说‘我要考虑一下’之类的拖延之词吧!可是我不会……”
贞德微微垂下头来,倏然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又往回走。
“我听说清姬小姐拥有‘绝对分辨谎言’的能力呢——尽管我做不到那种程度,不过大体上还是可以辨别出一个人话语的真假哦!”
贞德又坐回到床沿上,看似平静的表情隐藏着极其细微的复杂波动。
“金,你撒谎的本领很厉害,连我也无法分辨得一清二楚……可是,唯有一点我能够确认,那就是——你想要拯救人类的愿望是绝对真实的。”
说到这里,圣女秀丽的容颜展露出温柔的微笑来。
“那么,为了人类的话,我稍微牺牲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呐!”
贞德向后蜷起双腿,在床上做出了跪拜并用双手合十祈祷的姿势来。
“主啊,请收回此身之加护,也请宽恕此间之原罪,阿门。”
在金看来,贞德这样做只是一种心理暗示而已——因为并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或者其它能量从她的身上散逸出来,这更加坚定了金对其身怀绝世圣器的信心。
不过,作为礼节,金还是要最终确认一下贞德的意愿。
“那么……你是同意了吗?”
“是的,为了拯救人类,我愿意奉献此身……”
贞德放下合十的双手到膝盖上,脸上终于染上了带着羞意的绯色。
“所以,放弃了贞洁的我已经不可能再是圣女,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而已,如果你再问出这种让我蒙羞的话来,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唔!”
虽然这又是一次“计画通り”,但贞德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她甚至略微看穿了金的企图,却依旧愿意作出牺牲——感受到这样的大无畏圣女精神,纵然是金也被感动了一秒钟,然后微微垂下眼帘,悠然信步上前。
“不,你就是圣女——如果你的主不认可,那么你就成为我圣女吧……贞德!”
说着,金温柔地捧住贞德的双颊,迎着她圣洁的目光低头吻落。
——华丽的分割线——
燃烧的终点,灵魂得到了升华。
最后的留恋,毫无憎恶与悔恨。
那份明耀的微笑,我想要把握在掌心。
那道璀璨的光芒,我想要凝结为永恒。
绚烂辉煌之花,如火如荼,好似灼伤了暗色的窥视。
高洁纯美之心,和风细雨,仿佛温暖了嚣吼的心神。
不够……不够!
更多……更多!
沉浸吧!但切勿沉沦!
婉转吧!但切勿堕落!
如此,方为余之圣女。
——有道是:
试问纯心一如期,
孤城夜雨涨圣池。
交互共饮鲜榨露,
同登绝峰沐霏时。
——里番的时逆线——
毫无疑问,金在同一时间来到了黑贞德的房门前。
——啊啦,门没关?莫非是特地等着我?
这可不是金自我感觉良好,而是根据黑贞德的性格作出的推论,再说她本来就是勉强同意了金的劝说才去“静一静”的嘛。
当然,礼貌起见,金还是按过门铃之后才大踏步进入了屋内。
“呃,还穿着盔甲呐?你就不嫌硌得慌?”
金颇为无语地望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黑贞德,问题在于她还是全副武装的样子,除了裙甲下面隐约露出一截大白腿之外,真是一点春光都看不到。
“哼……”
黑贞德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左手枕在脑后,右手轻轻举起,一团憎恶的小火苗从她的指尖冒了出来。
“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试试‘未来’的建筑材料能不能用我的憎恶火焰来点燃了。”
——杀人盈野的魔女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虽然口头上仍然说着恐吓的话语,但实际上却还是有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吗?
“请务必不要那么做……”
对于黑贞德这种疑似傲娇向的表现,金应对起来自是得心应手——第一步,就是适当地服软。
“我觉得,你不如先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再好好考虑‘想做什么’,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
黑贞德目无焦距地仰望着雪白无瑕的天花板,茫然而烦躁地喃喃自语。
“虽然我已经明白,自己是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假存在,但仇恨和憎恶依旧充斥在我的灵魂中,我想要毁灭法兰西的念头无法消除,渴望杀戮和破坏的冲动难以遏止……”
“并不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哦!”
金平淡的话语顿时让黑贞德诧异地转过头来,凶恶之感大大减弱的晶亮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那就快点解决啊!你现在是我的御主吧?”
——亲,在你的观念中“御主”这个词语和“仆人”是等价的么?!
“快不起来啊……”
金半真半假地无奈摇头。
“我认真思考过了,仇恨和憎恶是组成你纯粹灵魂的一部分,根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事实上倘若分割了,那剩下来的也就不是你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等到击败了造成‘人理烧却’的幕后黑手之后,我会创造出一个与正常历史完全没有因果关系的特异点、一个‘十五世纪的法兰西’,你可以尽情地去发泄,毁灭一切你想毁灭的东西。”
——完成了复仇之后,我就成为了填补你空虚感的唯一依靠!
“……”
黑贞德愣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头。
“你?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吗?虽然这个‘永恒契约’的神秘度高得不可思议,但你说的那种事情……”
“为什么不能呢?”
金傲然一笑,故作随意地向床边靠近过去。
“现在的我确实还无法做到,但我已经对这方面有初步的眉目了,因此我坚信,等到‘最后的时刻’,我必然能够对‘特异点’这种东西解析完毕彻底掌握……我保证。”
“就算如此,那也很遥远啊……”
黑贞德咂嘴咋舌,摆出了她招牌的法式嫌弃表情。
“要不然,你先让我烧一会儿解解闷?”
“咳咳……为什么一定要从痛苦的方向谋求短暂的解脱呢?”
金干笑着耸肩摊手,眼中划过水晶的光芒。
“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我也有‘短期有效’的方法可以提供给你——那就是,用‘愉悦’来抵消憎恨带来的烦躁感。”
“愉悦?我可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开心起来……”
黑贞德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操控着掌中的小火苗勾勒出双足飞龙的轮廓。
“嘛,毕竟我现在是依靠你的魔力来维系存在的,烧了你的话我也会完蛋,所以换个人好了——我看那个叫罗曼的家伙长了一张很欠烧的脸,把他叫来让我烧着玩也行啊!”
“呃……我说的‘愉悦’,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哦!”
眼中闪烁着微光,金缓缓向黑贞德伸出右手。
“来,把手甲取消掉,我们握个手,你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啧,你在搞什么鬼?真麻烦……”
黑贞德嫌弃的表情不变,但还是乖乖地散去了手甲,然后抬手和金相握。
然而,这个时候,金却一翻手腕,故意用上了十指交扣的握法。
“干什么啊?恶心兮兮的,烧了你哦!”
黑贞德一挑眉,正要恶狠狠地瞪向金,某种灼热的、透彻的、震撼的、恍惚的奇妙感觉突然从双方握手之处油然而生,接着勾起了她本能的欲求,下腹部在一阵火烧火燎般的酸涩躁动感中爆发出强烈的快感和更强烈的欲望,瞬间席卷其四肢百骸。
“诶诶诶铪锕锕蒽蒽蒽诶牙锕锕……!?”
黑贞德在震惊和混乱的情绪中直接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娇躯狂铲之下再也无法维持二郎腿的姿势,双腿仅仅并笼,想要松开和金十指相扣的右手,却暂时无法在不伤害对方前提下做到。
“你、你做了什么……?!”
黑贞德惊异地喘息着,头脑一阵阵发蒙,体内的燥热感却越发清晰难耐。
“这就是我说的‘愉悦’哦!”
金微微一笑,顺势坐到床沿,再度缩短了与黑贞德之间的距离。
“这……这种愉悦……是什么?”
在强烈的快感之下,黑贞德暂时抛下了仇恨与憎恶,用迷茫的目光向金求教。
“为什么,我觉得身体的感觉……好奇怪?”
“关键问题在于,这种愉悦,是不是稍许平息了你心中憎恶的火焰呢?”
金就这样保持着一手与黑贞德交握,缓缓凑近她的脸庞。
“如何?我没有骗你吧?”
“可是……我觉得更加难受了……?”
黑贞德舔着发干的嘴唇,呼吸也变得微热,却是目光一凝,向另一侧偏了偏脑袋。
“……嗯?你要干什么?”
“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金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毫不作伪地注视着黑贞德的双眸。
“啊!难道吉尔斯认为‘圣女是不懂男女之事的’,所以把你设定成……”
“男女之……咕!你、你想要侵犯我吗!?那种事情只会痛苦而已!就像那些在拷问中蹂躏我的……呃,不对,没有细节,都是吉尔自作主张的妄想?我自己也检查过……啊呸!”
黑贞德凶狠地瞪着金,一会儿又仿若自语,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不、那不重要!问题是,你这家伙居然想要和我这个‘龙之魔女’牵扯到那、那种程度吗?!你……”
“你还记得吗?”
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黑贞德的双眸,甚至将她与自己交握的右手拉上来轻轻一吻。
“我说过的——我爱你啊!”
“呃……!”
黑贞德呼吸一滞,指尖上传来的奇妙触感让她的大脑都当机了半秒钟,随即撇着嘴扭过脸去。
“呼、哼!你是说,那种像花花公子一样的发言吗?”
——然而你的手并没有挣脱我的意图哦!
“花花公子?不不不……我可不是人类啊,为什么要用人类的道德标准来评判我呢?”
金真诚地对黑贞德柔声细语,细细地吻着她的每一个指尖,但也仅止于嘴唇碰到指甲而已,绝不太越过“吻手礼”的边界。
“我是真心希望帮助到你的——憎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憎恶无法给你增添快乐,永恒的花朵必须美丽地绽放,而非弯曲枝桠、掩埋在泥土之中……请允许我将笑容带给你,好吗?”
“……我有一个条件。”
黑贞德沉默了五秒钟左右,霍然回过脸来,目光如针地盯着金。
“我要看到那个真正的‘贞德’被你操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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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一个严重的问题!玉藻猫的兽爪是可以摘下来的武器吗?还是兽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