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什么?我也可以拿的吗?”
梅莉惊讶地望着手中的“光之剑”,作为神官,她可以充分体会到光元素那熟悉的纯粹、清澈、柔和还有温暖的感觉,但作为“剑”,其中又蕴含着她不曾体会过的、光元素刚硬、灼热的那一面。
“所以啦,我来帮你嘛……”
金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语,然而这一次却是从后方对着梅莉的耳畔轻声细语,激得沉浸在复仇烈焰中的少女心也不由地微微荡出骚动的涟漪。
“金、先生……”
梅莉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牵线木偶,然而却并没有抗拒,任由金将左手也覆盖在她的左手手背上,然后在他的牵引下双手交握,将“光之剑”倒转过来——剑尖向下,对准了“死亡斑纹”的颈椎。
——精确来讲,应该是连接脑干与脊椎的部分。
“来……让这头野兽体会死亡临近的恐惧与绝望吧!”
金引导着梅莉的双手,将“光之剑”缓缓刺落。
与净化亡灵不同,“光之剑”在触及活物的时候,可不是那么“温柔”的武器。
目睹皮毛碳化的景象……
感受肌肉的紧绷,并将之撕裂、烤焦……
听见血液沸腾的细碎噪音……
触及硬邦邦的骨头,却好像切开蛋糕一样斩断它……
向上,慢慢来,对,听到它的悲鸣了吗?没错,它在恐惧你哦……哺乳类动物,绞碎脑子的话,九成九都是没救的。
“嘎、嗷……”
死亡斑纹最后猛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安静了。
梦儿和席赫露沉默地望着金与梅莉的身影,眼中并没有任何酸意,也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连欣慰的感觉也没有。
唯一的情感,那就是……愉悦。
增加同伴的愉悦,分担压力的愉悦,亲见美好事物固定为永恒的愉悦……诸如此类。
“哈……哈……”
确认死亡斑纹真的已经完蛋了的同时,梅莉大口地喘息着,顾不得重新恢复过来的羞耻心,随意地靠在背后的金身上。
“呵、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
喘息变成了激烈的笑声,笑中带泪,泪中带狂。
“我做到了!我成功了!米契奇、欧古、慕兹蜜……我终于为你们复仇了!我——呃!?”
拔高的声调骤然卡壳,正是“心灵归宿”的最终效果开始启动。
梅莉瞪大了眼睛,仿佛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而当她再次眨眼之后,面上却浮现出安宁的笑容来。
转身,仰面,闭起双眼。
“请取走你的报酬吧,金先生。”
洞壁上的荧光植物静静地散发着冷光,梦儿与席赫露相视一笑,携手踏着脚下的血泊,走向站在死去野兽身上的二人。
——天国的里番线——
纳萨里克大坟墓,会长寝宫。
“哦,看来大家都完成任务了呢!不愧是我的女仆团,真是令我安心啊!”
望着眼前各有收获的女仆们,金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注意到唯一不是处于“禁锢”状态的“收获”——正一脸急切的表情,似乎非常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准许你发言——洛克布而斯小姐。”
没错,自愿来到这个纳萨里克大坟墓的“收获”,正是巴哈斯帝国的四骑士中、唯一的女骑士,拥有“重轰”称号的蕾娜丝·洛克布而斯。
面容姣好,双眸有神,背后的及腰金发在尾端随意地扎了个蝴蝶结,即使穿着坚硬的黑色铠甲,也可以看出那纤细的腰身和修美的双腿值得把玩。
不过嘛,根据原作设定,帝国四骑士的武力值还比不上王国的战士长,也就是说最多三十级左右的样子。
当然,对于金来说,有“骑士”这个属性就不错了,毕竟他的后宫中,大概也只有阿尔托莉雅的确是“骑士”,美杜莎只是作为从者的时候职介为Rider而已,另外就是《Bleach》的妮莉艾露勉强可以算半个甚至三分之一个“骑士”。
嘛,表番的“女骑士”可真不多呢——嗯,别跟我说《少女骑士物语》等等,那些都是H-Gal改编的表番。
“啊……是!”
听到金的话语,蕾娜丝露出惊喜的表情,当场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我,蕾娜丝·洛克布而斯,愿以肉体与灵魂的支配权为代价,恳请无上至尊完全解除我的诅咒!”
是的——“完全解除”,其意思是,现在,场上蕾娜丝的面庞是完好无损的……暂时。
根据原作设定,蕾娜丝的右半脸受到强力魔物临死前的恶毒诅咒,变成了丑陋化脓的样貌,虽然不致命,但却足以让以美貌自得的女性生不如死,也得亏她是一名坚强的女骑士,否则大概早就寻死觅活了。
蕾娜丝之所以成为帝国四骑士,正是为了借助国家的力量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顺便报复抛弃了她的未婚夫和家族,对帝国和皇帝并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后面这件事情已经在“鲜血帝”的帮助下完成,而前面这件事情却是难上加难——这倒是令金感到颇为疑惑:莫非即便是拥有“神人(Player)”后裔的斯连教国,也无法破解这种诅咒吗?
金认为,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鲜血帝”觉得欠教国一个人情换来蕾娜丝的绝对忠诚并不划算。
于是,直到执行秘密任务的无头骑士由莉·阿尔法和狼人露普斯蕾琪娜·贝塔出现在蕾娜丝的面前,女骑士的眼中才出现了希望的曙光。
——回忆的分割线——
有鉴于诅咒的原因,蕾娜丝当然是独居,即便贵为帝国四骑士之一,仆从的数量也并不多。
尽管算不上多么大的漏洞,不过聊胜于无地更加便于战斗女仆们行动了。
王国正在开启亡灵天灾的好戏,帝国这边自是毫无所知,夜色沉静。
“呼……”
蕾娜丝微叹一气,看也不看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从仿佛幕布般遮住右脸的金发下取出吸饱了脓液了手帕。
诅咒并不致命,疼痛也并不剧烈,对于合格的骑士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女人总归是女人,纵然把自己的心灵用固若金汤的围墙保护起来,在单人独处时依旧会黯然神伤——强行压抑到一秒钟左右。
“嗯……?”
蕾娜丝感觉好像听见风声,正待起身察看,巨大的冲击便无法抗拒地将她“咚”地一下按倒在了地板上摩擦摩擦。
“嘎呃!”
“呜哇,好臭!”
上方传来轻快活泼的少女音,蕾娜丝勉力抬眼望去,先是看到高开衩的女仆长裙,然后正见红发双麻花辫的小麦色美女一边用右掌摁住她,一边在鼻端夸张地挥动左手。